幸福公寓（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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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公寓（二）
尤羨這一覺睡得很沈，醒來時，身體還有些酸軟。
不知道是不是車禍的後遺癥，胸前、腹部、大腿上還有腳踝處添了幾道隱約的紅痕。
尤羨換睡衣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眼，忽然覺得身後有團模糊的陰影。
等她定睛看去，卻發現只是床頭櫃的影子。
尤羨紮起頭發，走到床頭櫃邊，可能是因為氣候潮濕，櫃子邊的墻上有些黴斑，乍一看倒像是個人影。
這個公寓本來就很老舊，有黴斑很正常，尤羨沒太在意，她隨意吃了早飯，又翻看起電腦來。
昨晚她就在電腦上看見許多文件夾，什麽《詭屋迷失》、《荒村手劄》……看起來都是些懸疑驚悚小說的名字。
其中最新創建的是《幸福公寓》。
尤羨又從以前的瀏覽記錄裏面找了找，果然發現了常常訪問的短篇小說的網站，密碼和賬號都被系統記著，尤羨很容易就登錄進去。
果然，她從前應該是個短篇小說作者，數據不算好，掙的稿費應該只能勉強維持生計。
最近一篇小說已經完結一個月，《幸福公寓》是她打算發布的新小說。
尤羨打開文檔看了看，已經有個一千多字，文章體裁新穎，是以日記的形式，第一人稱記述。
“8月26日，天氣陰。
奶奶又給我打電話了，她說讓村裏的老瞎子合了庚帖，非要讓我嫁給一個死人！還說婚期就定在農歷七月十五，怎麽，趁著鬼節放假出來結婚嗎？老一輩的人怎麽這麽迷信？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！他們誰愛嫁誰嫁！”
……
“8月27日，天氣雨。
奶奶說，老瞎子給我找了個便宜的公寓樓，叫什麽“幸福公寓”。雖然將信將疑，但我還是去了，沒想到竟然是真的。房子雖然很破舊，但是實在便宜，地段還好，過兩天就能搬過來。
這次算是欠了老瞎子人情。但是我還是不會聽他配陰·婚的鬼話！”
“9月2日，天氣晴。
搬新家的第一天！總得來說還不錯，雖然樓下小孩有點吵，樓上的小夫妻天天晚上蹦迪，但是看在房租的面子上只能勉強忍忍。
還有一件事，明天開始就要去旁邊CBD的咖啡店打工了。《幸福公寓》只能隨緣更新了(ㄒoㄒ)”
“9月6日，天氣多雲。
昨晚整晚沒睡好，樓上的夫妻差點把房頂震塌！今天還得上白班，一早上起來就看見奶奶說今天辦婚禮。
去他媽的婚禮，新娘都不在，難不成要母雞和空氣結婚嗎？”
……
尤羨看了看日期，今天正好是9月7日。
幸福公寓……樓下的小孩……，尤羨越想越覺得，這小說估計是根據現實改編。
她試著在手機裏翻了翻，竟然真的在被屏蔽的信息中，翻到了疑似奶奶的消息，視頻電話未接通，奶奶又發了個視頻過來。尤羨沒點開就看到封面是一只大公雞和一只大母雞戴著大紅花，在院子裏拜堂。
沒想到還真是，尤羨有些哭笑不得。
點開下面的語音，沙啞的聲音傳出：
“閨女，儀式辦完了，你和那鬼的姻緣也就定了。你記住，他的名字叫戊驚。”
“戊驚？”尤羨重覆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字。
尤羨想得入迷，衣櫃突然哢噠響了一聲，把她嚇了一跳。
她回頭看了看，走過去把櫃門打開，衣服就嘩啦一下倒了出來。尤羨蹲在地上收拾衣服，嘟囔道：“早知道剛剛就不從最底下拿衣服了……”
“一拜天地——二拜高堂——夫妻對拜——咯咯咯，咯咯噠……”
震天響的嗩吶鞭炮聲從手機裏傳出，屏幕上，視頻突然自動播放。
尤羨抽空擡頭看了眼，以為是自己剛剛誤觸了，也沒在意。
等視頻播完了，衣服也收拾好了，尤羨才拿起手機退出去，轉到錢包裏看了看存款。
腦後的腫塊還在隱隱作痛，她打算先請一段時間的假，在家裏好好休息。但看了看存款單薄的四位數，尤羨嘆了口氣，也不敢坐吃山空。她還是決定休息期間，把《幸福公寓》整理整理發出去，說不定還能掙點零花錢。
心裏有了打算，尤羨把昨天的臟衣服扔進洗衣機裏，構思起接下來的小說內容。她決定還是延續以前的風格，繼續以日記的形式，在現實生活的基礎上加一些誇張改編。
尤羨靈感來了，蹲在洗衣機旁邊瘋狂敲字：
“9月7日，天氣晴。
昨天出車禍了，索性沒出什麽大事。回到家後怪事卻發生了。
燈泡忽閃，水龍頭裏流出血水。
洗澡的時候，有人在窺視我。
陰冷的、偏執的，帶著濃重的寒意和炙熱的執念。
晚上我睡得昏昏沈沈，醒來時發現身體上多出許多紅痕，尤其是胸前、腹部、大腿……這難道是鬼壓床嗎？
奶奶又發消息了，她蒼老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：陰·婚已經完成了……
我聽著視頻裏熱鬧的嗩吶聲，渾身發冷，心中滿是怨憤。
我真的被鬼纏上了？”
尤羨摸著下巴，十分滿意自己的文筆。
她點了發布，然後繼續收拾屋子。
她沒註意到，洗衣機上的手機屏幕閃了閃。
章節最後一句話的問號被刪掉，轉而變成了句號。
文章發布成功。
“9月7日……我真的被纏上了。”
尤羨的廚藝並不怎麽樣，只能勉強填飽肚子。但是外賣太貴，為了省錢，她只能吃自己做的飯。
冰箱裏的食材剩得不多，尤羨準備出門買菜。
外面暑氣未消，尤羨打著傘走到樓外，就見牛牛正光著屁股在門口的樹蔭下爬來爬去。
聽見聲音，牛牛看了過來，小孩子瞳仁很大，幾乎占了眼睛的三分之二，他咧開嘴笑笑，突然從身後拿出一只血淋淋的青蛙朝尤羨扔過來。
尤羨用傘擋住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開了。
牛牛就在樹蔭下繼續咯咯咯地笑。
天氣太熱，尤羨很快就買好回來，牛牛還在樹蔭下玩。
她走過去，晃了晃手裏的冰棒，牛牛的目光就跟著轉來轉去。
“想要嗎？”
牛牛立馬點頭。
尤羨就笑著道：“如果你能把剛剛那個死青蛙送給你媽媽的話，並且不告訴你媽媽，是我讓你做的，我就把這個冰棒給你。”
牛牛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尤羨就笑著道：“好，那我在這裏等你，要是你五分鐘能下來，我就把冰棒給你。”
牛牛立馬像一陣風一樣沖上樓。
尤羨撕開冰棒，舔了舔。
樓上很快傳來一聲尖叫，隨即是牛牛媽的咆哮，還有劈啪的挨揍聲和牛牛的哭聲。
五分鐘到了，尤羨滿意地點頭，踩著歡快地步伐上了樓。
打開門，外面的熱氣瞬間被沖散了。
屋子裏沒有開空調，但是卻格外陰冷。尤羨脫下防曬服，穿著吊帶坐在沙發上。
冷氣籠罩在她周圍，尤羨舒服地伸著懶腰，突然靈光一閃，拿出手機開始碼字：
“情況很不妙。
從昨天開始，屋子裏就變得格外陰冷。我能感覺到，有看不見的東西跟隨著我。
明明是大白天，我手臂上的汗毛卻根根豎起，冰冷的氣息包裹著我，仿佛要滲進我的骨髓裏。
我知道，有東西在我周圍，我僵著身體，不敢動作。
那寒氣就愈發肆無忌憚，它順著我的領口探進去，凍得我倒吸一口涼氣，像是被猛得在懷裏被塞了塊冰。
我忍不住雙臂環抱上身，那冰順勢就化成了寒潭的水，落到我腰間，甚至往我身體裏鉆去。
我尖叫一聲並攏雙腿，低頭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發現……”
尤羨寫著寫著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，隨著她的描寫，仿佛真有涼氣順著她的身體在游弋。
當她寫道“有寒氣往身體裏鉆的時候”，小腹竟然真的一涼，仿佛被什麽粘膩濕滑的東西舔過，弄得她指尖顫抖，吸了口氣倒在沙發上。
尤羨緩了緩，覺得自己寫得太投入了，都和主角共感了。她扯過沙發上的毯子，蓋在腰間，趴在沙發上繼續寫：
“可是我確定，那個東西肯定還在。
經過今天的初次交鋒，那東西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，它把自己當成了我的丈夫。
可是，這場婚姻我並沒有同意！我很害怕，我想要搬出去，可是我已經沒有錢去租其他屋子了。不論如何，我要在這裏熬過這個月……
只要我小心謹慎，它一時間也難以得手……”
尤羨晃著小腿，決定為這個驚悚故事加一些老套的情感線，說不定這樣能吸引更多讀者。
她頗為自得地哼了一聲，仿佛是在篤定著手機上的文字。
冰冷的氣息從她頸側探出，懸在最後一句話上。
尤羨恍惚間聽到了一聲輕笑。
她突然感到腿間一陣冰涼，又像是被人揉捏般麻麻漲漲，變得格外粘膩濕滑。
她被激得呻·吟一聲，眼角都沁出淚珠。那隱約間的力道和寒氣連帶得她小腹都墜墜微痛。
她捂著肚子走進衛生間，果不其然，她來例假了。
尤羨換好衣服，抱著熱水回了臥室，不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粘著血的內褲被泡在浴室裏，被無形的力量揉搓幹凈，晾了起來。
等尤羨再想起自己還有衣服沒洗，已經晚上。
她看著晾好的內褲，撓了撓頭：“真是的，記性也越來越不好了，應該是睡前洗的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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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羨這一覺睡得很沈，醒來時，身體還有些酸軟。
不知道是不是車禍的後遺癥，胸前、腹部、大腿上還有腳踝處添了幾道隱約的紅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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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定睛看去，卻發現只是床頭櫃的影子。
尤羨紮起頭發，走到床頭櫃邊，可能是因為氣候潮濕，櫃子邊的墻上有些黴斑，乍一看倒像是個人影。
這個公寓本來就很老舊，有黴斑很正常，尤羨沒太在意，她隨意吃了早飯，又翻看起電腦來。
昨晚她就在電腦上看見許多文件夾，什麽《詭屋迷失》、《荒村手劄》……看起來都是些懸疑驚悚小說的名字。
其中最新創建的是《幸福公寓》。
尤羨又從以前的瀏覽記錄裏面找了找，果然發現了常常訪問的短篇小說的網站，密碼和賬號都被系統記著，尤羨很容易就登錄進去。
果然，她從前應該是個短篇小說作者，數據不算好，掙的稿費應該只能勉強維持生計。
最近一篇小說已經完結一個月，《幸福公寓》是她打算發布的新小說。
尤羨打開文檔看了看，已經有個一千多字，文章體裁新穎，是以日記的形式，第一人稱記述。
“8月26日，天氣陰。
奶奶又給我打電話了，她說讓村裏的老瞎子合了庚帖，非要讓我嫁給一個死人！還說婚期就定在農歷七月十五，怎麽，趁著鬼節放假出來結婚嗎？老一輩的人怎麽這麽迷信？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！他們誰愛嫁誰嫁！”
……
“8月27日，天氣雨。
奶奶說，老瞎子給我找了個便宜的公寓樓，叫什麽“幸福公寓”。雖然將信將疑，但我還是去了，沒想到竟然是真的。房子雖然很破舊，但是實在便宜，地段還好，過兩天就能搬過來。
這次算是欠了老瞎子人情。但是我還是不會聽他配陰·婚的鬼話！”
“9月2日，天氣晴。
搬新家的第一天！總得來說還不錯，雖然樓下小孩有點吵，樓上的小夫妻天天晚上蹦迪，但是看在房租的面子上只能勉強忍忍。
還有一件事，明天開始就要去旁邊CBD的咖啡店打工了。《幸福公寓》只能隨緣更新了(ㄒoㄒ)”
“9月6日，天氣多雲。
昨晚整晚沒睡好，樓上的夫妻差點把房頂震塌！今天還得上白班，一早上起來就看見奶奶說今天辦婚禮。
去他媽的婚禮，新娘都不在，難不成要母雞和空氣結婚嗎？”
……
尤羨看了看日期，今天正好是9月7日。
幸福公寓……樓下的小孩……，尤羨越想越覺得，這小說估計是根據現實改編。
她試著在手機裏翻了翻，竟然真的在被屏蔽的信息中，翻到了疑似奶奶的消息，視頻電話未接通，奶奶又發了個視頻過來。尤羨沒點開就看到封面是一只大公雞和一只大母雞戴著大紅花，在院子裏拜堂。
沒想到還真是，尤羨有些哭笑不得。
點開下面的語音，沙啞的聲音傳出：
“閨女，儀式辦完了，你和那鬼的姻緣也就定了。你記住，他的名字叫戊驚。”
“戊驚？”尤羨重覆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字。
尤羨想得入迷，衣櫃突然哢噠響了一聲，把她嚇了一跳。
她回頭看了看，走過去把櫃門打開，衣服就嘩啦一下倒了出來。尤羨蹲在地上收拾衣服，嘟囔道：“早知道剛剛就不從最底下拿衣服了……”
“一拜天地——二拜高堂——夫妻對拜——咯咯咯，咯咯噠……”
震天響的嗩吶鞭炮聲從手機裏傳出，屏幕上，視頻突然自動播放。
尤羨抽空擡頭看了眼，以為是自己剛剛誤觸了，也沒在意。
等視頻播完了，衣服也收拾好了，尤羨才拿起手機退出去，轉到錢包裏看了看存款。
腦後的腫塊還在隱隱作痛，她打算先請一段時間的假，在家裏好好休息。但看了看存款單薄的四位數，尤羨嘆了口氣，也不敢坐吃山空。她還是決定休息期間，把《幸福公寓》整理整理發出去，說不定還能掙點零花錢。
心裏有了打算，尤羨把昨天的臟衣服扔進洗衣機裏，構思起接下來的小說內容。她決定還是延續以前的風格，繼續以日記的形式，在現實生活的基礎上加一些誇張改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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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9月7日，天氣晴。
昨天出車禍了，索性沒出什麽大事。回到家後怪事卻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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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又發消息了，她蒼老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：陰·婚已經完成了……
我聽著視頻裏熱鬧的嗩吶聲，渾身發冷，心中滿是怨憤。
我真的被鬼纏上了？”
尤羨摸著下巴，十分滿意自己的文筆。
她點了發布，然後繼續收拾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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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羨的廚藝並不怎麽樣，只能勉強填飽肚子。但是外賣太貴，為了省錢，她只能吃自己做的飯。
冰箱裏的食材剩得不多，尤羨準備出門買菜。
外面暑氣未消，尤羨打著傘走到樓外，就見牛牛正光著屁股在門口的樹蔭下爬來爬去。
聽見聲音，牛牛看了過來，小孩子瞳仁很大，幾乎占了眼睛的三分之二，他咧開嘴笑笑，突然從身後拿出一只血淋淋的青蛙朝尤羨扔過來。
尤羨用傘擋住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開了。
牛牛就在樹蔭下繼續咯咯咯地笑。
天氣太熱，尤羨很快就買好回來，牛牛還在樹蔭下玩。
她走過去，晃了晃手裏的冰棒，牛牛的目光就跟著轉來轉去。
“想要嗎？”
牛牛立馬點頭。
尤羨就笑著道：“如果你能把剛剛那個死青蛙送給你媽媽的話，並且不告訴你媽媽，是我讓你做的，我就把這個冰棒給你。”
牛牛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尤羨就笑著道：“好，那我在這裏等你，要是你五分鐘能下來，我就把冰棒給你。”
牛牛立馬像一陣風一樣沖上樓。
尤羨撕開冰棒，舔了舔。
樓上很快傳來一聲尖叫，隨即是牛牛媽的咆哮，還有劈啪的挨揍聲和牛牛的哭聲。
五分鐘到了，尤羨滿意地點頭，踩著歡快地步伐上了樓。
打開門，外面的熱氣瞬間被沖散了。
屋子裏沒有開空調，但是卻格外陰冷。尤羨脫下防曬服，穿著吊帶坐在沙發上。
冷氣籠罩在她周圍，尤羨舒服地伸著懶腰，突然靈光一閃，拿出手機開始碼字：
“情況很不妙。
從昨天開始，屋子裏就變得格外陰冷。我能感覺到，有看不見的東西跟隨著我。
明明是大白天，我手臂上的汗毛卻根根豎起，冰冷的氣息包裹著我，仿佛要滲進我的骨髓裏。
我知道，有東西在我周圍，我僵著身體，不敢動作。
那寒氣就愈發肆無忌憚，它順著我的領口探進去，凍得我倒吸一口涼氣，像是被猛得在懷裏被塞了塊冰。
我忍不住雙臂環抱上身，那冰順勢就化成了寒潭的水，落到我腰間，甚至往我身體裏鉆去。
我尖叫一聲並攏雙腿，低頭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發現……”
尤羨寫著寫著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，隨著她的描寫，仿佛真有涼氣順著她的身體在游弋。
當她寫道“有寒氣往身體裏鉆的時候”，小腹竟然真的一涼，仿佛被什麽粘膩濕滑的東西舔過，弄得她指尖顫抖，吸了口氣倒在沙發上。
尤羨緩了緩，覺得自己寫得太投入了，都和主角共感了。她扯過沙發上的毯子，蓋在腰間，趴在沙發上繼續寫：
“可是我確定，那個東西肯定還在。
經過今天的初次交鋒，那東西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，它把自己當成了我的丈夫。
可是，這場婚姻我並沒有同意！我很害怕，我想要搬出去，可是我已經沒有錢去租其他屋子了。不論如何，我要在這裏熬過這個月……
只要我小心謹慎，它一時間也難以得手……”
尤羨晃著小腿，決定為這個驚悚故事加一些老套的情感線，說不定這樣能吸引更多讀者。
她頗為自得地哼了一聲，仿佛是在篤定著手機上的文字。
冰冷的氣息從她頸側探出，懸在最後一句話上。
尤羨恍惚間聽到了一聲輕笑。
她突然感到腿間一陣冰涼，又像是被人揉捏般麻麻漲漲，變得格外粘膩濕滑。
她被激得呻·吟一聲，眼角都沁出淚珠。那隱約間的力道和寒氣連帶得她小腹都墜墜微痛。
她捂著肚子走進衛生間，果不其然，她來例假了。
尤羨換好衣服，抱著熱水回了臥室，不一會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粘著血的內褲被泡在浴室裏，被無形的力量揉搓幹凈，晾了起來。
等尤羨再想起自己還有衣服沒洗，已經晚上。
她看著晾好的內褲，撓了撓頭：“真是的，記性也越來越不好了，應該是睡前洗的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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